“我要一直好好工作赚钱,我怕我哪天没有钱了,我男友他会完全不犹豫地离开我。”
这句话是杭州大哥第二次到我这里跟我念叨过的一句。
当时大哥跟我看完《以我的心诠释你的爱》第四集。
第五集没有更新,需要再等两天。
大哥说了这句话丝毫没有表现出忧虑或者是难受的情绪。
他超级稳定地在说,跟他说明天早上起来要点一碗粥,两颗蛋一样。
我反映了一小会才咂摸出其中的意思。
杭州大哥可能习惯了。
既习惯了男友不断地向他索取。
又习惯了男友跟着他或许只是因为自己可以不犹豫地满足一些要求。
他认了,也愿意为这一件事情买单。
我对恋爱的观念一直很俗套。
我万万不要成为一个拿钱当缰绳去套住对方的人。
我期待我的恋人他愿意和我在一起——
是因为他喜欢我这一个人。
他可以是喜欢我的性格、可以是喜欢我的外貌、可以是喜欢我为人处事的态度。
但一定不要是因为我钱。
虽然我并没有钱。
最重要的是。
如果有一天我的恋人他不再喜欢我的性格,又或者看腻了我的长相。
对我做人做事的态度不再认可。
心里完全没有一丁点想跟我在一起的想法时。
他可以自由地告诉我,他不要跟我在一起了。
也不用为了图我荷包里的一两张钞票,而强忍着对我的厌恶。
这不仅仅是恶心他,也同时恶心了我。
我始终认为,想要和你在一起这一件事是流动的。
能在我们互相都想在一起的时候在一起是一件幸事。
能在我们某一个人不想在一起的时候分开,且不过分纠缠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不会弄脏了在一起的时间。
不过即使我抱持着这样的想法。
我也没有跟大哥说这一些。
我有我选择的生活方式。
大哥有大哥想要取舍的东西。
每一个人在情爱的中间图的大不相同。
有些人要陪伴,只要在他生病的时候,在他辛苦一天回到家有人说话就行。
有些人则只要心动,要看见这一个人随时随地感受到被在乎的。
都不一样,谈不上高下,只是选择的问题。
所以我没评价过大哥的做法,只要大哥他愿意自己买单就好。
大哥那次跟我说那句话的时候,我以为大哥是真愿意买单的。
这里的我想表达的「愿意买单」指的不是在他手上钱财松泛的时候,能花钱这件事。
而是指的有一天他不能够为男友买单时候,可能对方会离开他这件事。
我以为大哥跟我说这句话,代表他能接受这个结果。
但显然,大哥好像没能接受。
他只能接受自己不断地赚钱,只能接受哪怕对方的物质需求越来越高也铆足劲去满足。
但他不能接受,有一天或许自己不能再为对方付费,对方真要离开他这件事情。
大哥第三次来我家里是十二月初的事情。
大哥在上飞机过来出差的当天就跟我说了,他心情很糟糕。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可能要分手了。
大哥说事情是这样的,这段时间他自己家里需要用钱,他寄了一大笔回去。
接着他用商量的态度跟男友沟通这一件事。
可能这段时间得控制开支了,不能再胡买乱买了,当然基本的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这句话说完,男友回答,“可以啊,那就节约点呗。”
大哥心里还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这口气还没从喉咙松到肚子里,男友又问他。
“那这种日子要过多久呢?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再去逛商场呢?”
我没有问大哥家里到底是出了什么样子的事情。
我估摸着在我们这个岁数,又是一大笔钱,都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大哥长得稍微有一点点胖。
第一次来我家里的时候,我家没有空房,他说他来看我,还给我拎了水果和奶。
我和他一见面,他笑呵呵地,脸色红润,跟个弥勒佛似的。
是说来了重庆也是在加班的事情,但至少他状态看着是OK的。
但这第三次大哥再来我这里。
这一回我跟大哥见面是在一家火锅店里。
我跟另外两个客人正在吃饭,大哥当天生日,下了班打了车过来找我们。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深棕色大衣,眼睛耷拉着,一进来也不说喝酒,就坐在我对面看手机。
甚至都没有很热络地跟其他两个人打招呼。
回去了按照前两次,大哥是熬夜专业户,一定要守在客厅看搞笑综艺看得哈哈大笑那种。
但这一次完全没有,他跟着我回了房间,没一会进了卧室,躺着,没什么动静。
我进了房间,大哥侧卧着,眼睛红彤彤的。
“我没有说不给他买东西,只是说等这段时间缓缓,连缓缓的时间都不肯给吗?”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因为我看见大哥说了这句话,忽然哭了。
大哥比我大两岁,三十岁了。
三十岁的男人哭起来跟猫似的,也没有声音,眼泪都不是大颗大颗在流。
一小串一小串的,还没从一只眼睛爬过鼻梁,流到枕头上。
那眼泪让他用手抹掉了。
我从旁边扯了一张纸给大哥,大哥接过纸,乱七八糟地擦了擦。
那天是大哥三十岁的生日。
但大哥没有心情过他的生日,哪怕是三十岁这个大生。
回来的路上我跟大哥提过我想给他买一个小蛋糕,但他不肯。
我问他要吃什么水果,他说想吃柿子。
我买了几颗柿子回去给他削了皮让他吃。
但显然那柿子不是太甜,要不然他也不会说那么伤心的话。
“自从我妈得了阿兹海默,好像再也没有人关心过我吃饭了没有,饿了没有,上班累不累了。”
“嗯…实在不行要不算了吧,你性格挺好的,放了对你不一定是件坏事。还能碰着更好一点的。”
“我身边但凡知道我这破事的朋友都劝我算了,我也知道分开对我不是一件坏事,我还知道他跟我在一起可能只是因为我能给他买东西,但毕竟在一起也五六年了,养只猫养只狗也该动了感情吧。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不是钱可以买来陪伴,但这陪伴却又那么脆弱。
我们花钱在视频软件上买会员,付了费可以看到更多想看的东西。
一旦续不了费,界面只会提醒你续费。
那些你看过的喜欢的还想再看的,尚没看的想要看的,和你中间一下子竖起了一堵墙。
把你冷冰冰拦在了门外。
是这个道理吗?
我知道大哥和他中间这次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哥说男友最近看上了苹果新出的mac。
大哥家里有个书房,书房里有两部很高配置的电脑,玩大型游戏绰绰有余。
但男友就看上了这款新的mac。
大哥试图跟他商量过,不是不给他买,是觉得首先最近本来钱就紧张。
再说家里也不是没有电脑,他又不是学设计学编程的,用不了这么高的配置。
偏偏人家却说,“但我就是喜欢。”
“你从前把他惯坏了吧。”
“可能是吧,他以前想要什么也都一样,只要我能买的我都会买,所以这次不买他就不高兴了。”
“嗯。”
“其实要东西这件事,哪怕我现在是钱上有点紧张,我也能习惯,但我没想过他会说那么一句话。”
“他说啥了?”
“他说你也不想想我才二十岁,我现在不过这种想要什么就找你买的日子,难道要跟你过那种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吗?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这种话哪怕是转述给我这个外人听着都挺伤人的。
从前或许还有遮羞的布盖在这层本来也不坚实的感情下来。
现在这话一出,是硬生生把这层布都扯了,让所有丑陋的东西都露了出来。
是,我们是可能知道那层布的下面盖着的是这样的东西。
但你如果不扯下来,总能给自己留点缓冲,留点泡沫似的幻想。
现在幻想没了,呲牙咧嘴对着你青口獠牙,真的好没劲的。
“那你这回怎么想,是要跟他分开吗?”
“不知道,那天他说等我出差回去他就要搬走,我看明天回去他是不是搬走了吧。”
我真的是气都气不起来了。
还以为到这个地步选择权可以重新轮转回到大哥的手里,他可以自己去选择在一起或分开了。
没想到闹到这份上,选择权仍然握在别个手里,你只能去接受。
大哥第三回来我这里只住了两晚。
那天晚上我听大哥说了等他回杭州看看我就知道我也不用劝了,劝了也没用。
他自己选好了,旁人再怎么说都是卵的。
大哥第二天回去,是中午的机票,回了杭州的当天晚上他发了一条朋友圈是那天的日期。
我在想是不是分开了,在下面留言,他没回我,又过了一天我问大哥结束了吗,你还好吗。
他过了一会才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没。”
他说再说吧,最近太累了。我只好赶紧说,“那我不问你了,你有啥事想找人说随时找我。”
站在我现在旁人的立场。
我是可以说我为你好我劝你分开你这样的做法对你自己是第二次伤害。
但我说不出口。
我也有过这样站在一个明知道可能结果导向错,导向对自己有害的路口依然想试试的时刻。
我知道在这种时刻,旁人的拉扯有时候是真的不一定能让对方听进去的。
是不是错的,得他自己去衡量。
可能他比起这种程度的伤害依然更害怕一个人呢?也说不准。
我也有过喜欢上一个错的人,心态最软弱最卑微地时候。
在那种时刻,我也不断说服过自己—
我已经付出这么多了,我再熬熬,可能他只是还没醒悟过来。
他有一天也终将明白的,我对他这么好,他会真地喜欢我,会真的离不开我的。
只是好可惜地是,在这种时候啊。
我们是可以说服自己的,可从来都说服不了那个错的人。
自己写完这一篇都难受得想哭。
本来昨天脚又崴了。
上午自己一个人一只脚蹦跶着去下楼,蹦跶着去打车,蹦跶着去医院看挂号。
再蹦跶着去拍X光片,接着取报告给医生看。
钱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讨厌啊。
但没有钱好像更讨厌。
我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小气的人。
对朋友也好请客啥的从不含糊。
但是今天回了家发现外卖上所有的护踝护具都没有了。
想买只能花16块钱请一个跑腿地帮我去买。
我在下单的那一刻真的犹豫好久好久。
我也没有办法。
我也觉得在这种时候打广告不好,但还是要卖牛肉干赚钱。
吃饭看病都要用钱,我也没办法了。
我们的牛肉干是重庆家常口味的。
真的很好吃,买来自己吃或者送人都很合适。
今天还是可以预定。
今晚前下单最迟会在大后天发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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