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是昨天退房的房客。
他在豆瓣关注我的,进了我的民宿群后,跟我一天抢渝悦飞。
他抢到了,我没抢到。
F说他最近心情不好,工作、家庭、感情的事情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我听F说他已经单身五年了,在这五年里面他没约过炮。
做爱全靠双手。
他到的第一天晚上,我领着他去吃了一碗抄手,完了我问他。
“走,我们去酒吧,我带你happy一下。”
F想了想说,还是不了。我以为是因为当天坐了飞机有点累。
可后来等我们吃完抄手回了家,我再问他是什么原因的时候,他说有点怕。
怕这种环境。
F在北京上班,上了六年了,des、大帆这种同志情色场所是完全没有去过的。
前两年有男友的时候还好,这五年没有男友,就天天上班下班和直男同事玩。
唯一的娱乐活动变成了偶尔下了班跟同事们去唱k。
前天晚上的时候,我们在洋河中路那边吃鱼,我让他给我看一张照片。
他打开了他的百度云,我只搂了一眼,全是男人的图片,密密麻麻的。
我问他。
“这就是你这五年的粮草了吧。”
他说是的。
我当然不会觉得做一个洁身自好的男人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只要你是享受的。
那一切都是没有问题的。
可我问了F,“你喜欢现在这种生活状态吗?”
他跟我说,他不喜欢。
只是他会觉得自己给自己设定了许多的条条框框。
比如不能约炮、比如不能去同志场所,又比如不能太过于高调。
我和另外一个房客都打趣他说,他是女德班的教导主任。
他笑着跟我们说,是的。
他到重庆的第二天,我带他和另一个房客,我们去了新一街新开的同志酒吧。
三两杯酒下了肚子,F身上的枷锁给酒精融化了。
他主动找老板要了一把红色的扇子,蹦跳着跟台上的气氛宝贝互动。
只差在酒吧表演一段惊鸿。
完了凌晨我们从酒吧出来,一起去吃烧烤,我问他。
“开心吗?”
“开心的,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不过这些都是酒精的作用,第二天酒精消退了,F又回到了那副禁欲。
恨不得在肩膀上装一块牌坊的样子。
我算是尺度大的,那天晚上又来了新的房客,我们玩得很野。
F玩到一半的时候退了场,回了房间,等我们玩得差不多了,我以为他都睡了。
他又从房间出来坐在阳台上,一个人抽烟。
“怎么啦?不开心啦?”
“恩,有点吧,觉得自己扫你们的兴了。”
“没有吧,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怪自己,是我们太浪了,你没问题的。”
“可能吧。”
人在难过的时候,我其实不太懂得怎么去安慰他。
只能坐着陪他抽了一根烟,然后回了房间,留下他一个人在房间。
我能感觉到,F在尝试着打开自己,所以第四天的时候,他尝试着去享受把自己打开。
他一个喝酒只喝rio的人,那天晚上给自己猛灌科罗拉、1664混着来。
这时候,我不得不说,酒精是一个好东西。
现在这年头,人清醒的时候是很难做自己的,但在喝了酒以后。
酒精上了头,忘掉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的工作,反而才更能做自己。
其实F给我的印象挺深刻的,因为他和我是太不一样的人。
比如我一直比较及时行乐。
单身的时候,只要做好安全措施了,有男人上门,我又想要,那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我偶尔会思考“我到底算不算是一个荡妇”这种问题。
但我好像对这件事情的羞耻心没那么重。
我秉持着只要是单身,两个人又是你情我愿,那就百无禁忌。
但F明显不是,他事事都有很高的原则,很高的底线。
对“浪”“荡”这样的事情保持着抗拒。
我私心里估计他喜欢“延迟的快乐”,所以才会在碰着喜欢的男人一定要深思熟虑。
考虑他们有没有一个未来,有没有一个结果才敢迈出下一步。
可恋爱的事情,谁能看得准个后果啊。
在能够浪荡的时候,做一个快乐荡妇才是我此刻的想法。
昨天F退房了,退房时他有些难过,坐在客厅的摇椅上蔫了,去到机场的时候甚至哭了。
我问了他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他没说,但我在猜,可能是他在这两天好不容易把身上的枷锁击穿了一点缝隙。
一旦回到了日常生活,又会立刻一点一点让生活将裂缝修补上。
嗐!
现在这世道,人人都在鼓励我们做自己。
但我们很多时候,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没搞懂。
这两天我不是在豆瓣说,我又对一个男生有好感了。
于是就有人给我留言,说我这段时间有好感的都多少个了。
所以呢?
我觉得这也并没有什么问题啊,年轻的时候,尚还能够去对一个人有好感,那就去啊。
如果好感用完了,那就回来啊。
我才不想给自己绑一个什么人设,我也没有什么人设。
我所有说的话,所有写的东西都不代表是我这个人。
他只能代表在我写出这一段字的那一刻,我在想什么。
我不信永恒,不信什么永垂不朽。
但这并不妨碍将来有一天我碰着一个人,我想和他长长久久。
我忽然想起我忘了我在哪里看过一段话。
他说,和一个人相爱一辈子,绝对不是一次爱一辈子,而是一辈子爱他千万次。
所以我觉着在追逐好感的路上。
我是一个容易变心,是一个好感容易出现也容易消失的人也没有关系。
说不定哪天,我就碰上一个,我不断对他有新的好感的人了呢~
那么,在这个人出现以前,就让我做一个快乐的荡妇吧。
*推送前已经经过F的同意才发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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