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打定主意要分手那一瞬间,我们都知道他和我们在某一个点上是不合适的。
说得严重一点,算是错的人。
这里的错不是在评论那一个人是好是坏的错。
而是在说,我们和他不合适。
或者是对以后的规划上有了出入,或者是说我们在现下的时间持续性地不开心。
总归,我们会觉得,或许我们分开了对其中某一个人是更好的选择。
那天我的民宿又来了一个客人。
他和前任分手了,分手了有一段时间了。
两个人的分手理由很「乏味」,对方不喜欢做家务。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每天下了班行程都很固定。要先去菜场顺手买菜,再回家煮饭。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饭,吃完了饭他再去洗碗。
他跟我说,“你知道吗,现在煮饭多方便你知道的啊,就把米淘一下,放进去,摁一下。”
我,“恩,是的。”
他,“但就这样的事情吧,他都不会做,还要等我回去淘米煮饭。”
我,“他是每天上班都比较忙吗,所以下班了会很晚才回去?”
他,“才不是呢,他每天下班回去的时间都比我早,我回去的时候他都在看电视玩游戏。”
我,“……”
他,“他就是懒,他就是不想动,有一回我骂他,他就笑呵呵地跟我说,我不想动啊。”
我,“然后呢?”
他,“然后我就自己又去做饭洗碗了。”
我,“那这样的话,你们分开了,你现在应该轻松了很多吧。”
他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我也坐在我家的沙发上。
我家的沙发前面摆着一张玻璃的桌子,桌子上放着洗干净的水果。
他扯了一颗葡萄塞进了嘴里,吃了将皮吐了出来,停了一会说。
“一开始分手我真觉得如释重负,很轻松。可现在,我居然会怀恋给他做饭洗内裤的时间。”
客人是从北京来的厦门人,我叫他厦门小哥吧。
厦门小哥说,他男友不喜欢洗内裤,但是又不喜欢内裤放洗衣机里洗。
他嫌洗衣机里洗了外衣,内裤放在里面洗容易不干净,又说洗衣机洗过袜子,有细菌。
不过厦门小哥的男友,不,前男友,挑剔是挑剔的。
但他绝对不会自己去手洗内裤,所以这一项活也交给了厦门小哥。
“你是说,你现在怀恋给他做保姆,像是一个家政奴一样的时间吗?”
“恩,是不是挺贱的,我居然怀恋当一个把我当做家政奴的男人。”
“……”
也说不上「贱」这样的词汇。
厦门小哥和男友在一起的时间差不多有五年。
两个人打从确定关系就住在了一起,除了过年回家,或者国庆回家。
两个人每天朝夕相对的,在一起早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睡觉的时候旁边的人打呼。
习惯了洗澡的时候他老忘了带浴巾,在里面扯着嗓子喊,“帮我递一下浴巾。”
习惯了起床的时候两个人有时候还会抢厕所,尤其是周末都吃了辣的,有点拉肚子,一个人蹲在里面,另一个人在外面扯破喉咙地喊,你给老子快一点嘛,我大便都在门口了。
习惯很难得改变。
在分开的第一瞬间,习惯这个东西不会找你的麻烦。
但分开的时间久了一点,习惯就很容易会找上门来,敲你的门,振振有词地跟你说——
“喂!你想我了吧!”
习惯是这样的,我也是这样的。
这很正常,不要太过于惊讶。
那天坐在我房间里的除了厦门小哥,还有一个女德班的男同学。
他没有谈过恋爱,当他听到厦门小哥这样说的时候大吃了一惊,他说。
“你疯了吗?你是个受虐狂吗?怎么可能去怀恋这么糟糕的恋人啊。”
我没有说话,厦门小哥也没有说话。
但我也能理解女德班的男同学,如果没有切身地谈过一场把彼此密密缝进对方生活里的恋爱。
他很难理解那种感受——
我知道他是一个不合适的男朋友,我知道他是一个错的恋爱对象。
我知道我们分开可能对我以后会比较好,我知道现在的结果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但这并不妨碍我依然怀恋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依然怀恋我们两个人吵架大闹甚至痛哭的时刻。
因为我们是真正地生活在一起。
也真正地喜欢过彼此,把一整颗心都交给过对方,把很长一段时间都让渡给对方。
这些不是说知道就能过好的。
我从冰箱拿了三瓶酒出来,我一个,厦门小哥一个,女德班的男同学一个。
我们都拉开了盖子,碰了一下拉罐。
拉罐碰在一起没有清脆干冽的响声,有的都是闷哼。
就像我们结束了一段我们深思熟虑觉得「不合适」的恋爱,痛苦都不是清脆的。
痛苦都是闷哼。
“怀恋也是正常的吧,不过怀恋是怀恋,怀恋完了,还是要往下走哦。”
“恩,我知道的。就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怀恋这段关系,好像很贱。”
“不用觉得贱,你又不是一个机器人,你看公交车停了,站着的人还去因为惯性往前倾呢。”
“恩。”
后来我们都只是在喝酒了,没有再谈这个事情。
女德班的男同学挺好的,他开心得很,心里也没有装着什么事情。
虽然他后来有说,觉得厦门小哥现在的痛苦都是自找的。
我没有评论,因为我觉得有些痛苦长了脚,他会自己找上门来。
你没有经历过,你不会知道,但成长,总会有一天让你在成长的路上碰着这点痛苦的。
我这么说,当然不是我希望女德班的男同学会碰着糟糕的恋爱。
如果我的想法有用,我当然是希望他可能一直这么干脆,一直这么理性。
嗐!陈柏宇和杨丞琳唱过一首歌——《理智与感情》。
我也是今年才听明白。
“一生本应该活在现在,挂念会美化了错爱,永远受害。”
是啊,一生本应该,本应该理智地活在现在。
但只要他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付出过心的人。
他都难免会有挂念,会在美化错爱,持续受害。
不过没关系,挂念没有关系,我们能做的,估计就是一边怀念,一边朝前看了。
有一个女孩买了一个我的牛肉干,说是要发去新疆。
她说他的男友是重庆人,在新疆,疫情期间一直没有回去。
买的时候,她很详细地问我,我们牛肉干的四个辣度具体是多辣,重庆人应该会喜欢什么辣度。
我说我们的正常辣差不多就是老干妈的辣度,估计他可能可以适应正常辣的。
于是她就说要一个正常辣全肉。
后来她又问我我们发什么快递,我说我们包邮的快递本来是中通的,但是新疆地区快递费差不多要20一单。
所以没有办法包邮。
我刚说完,小姐姐就说,她不要中通,她要顺丰,可以自己承担快递费,她希望她男友能够早点吃到。
后来我说好的,那我就给你发顺丰,到时候发了我告诉她价格。
今早我发现顺丰下单的时候说不能派件,只能自提。
小姐姐说她正在上课,等会告诉我。
嗐,我就在想,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异地恋,也有过这样的恋爱心情。
担心他吃不到好吃的东西,偷我家冰箱的腊肉和香肠,悄悄给他邮过去。
有一点点怀恋那个时候的自己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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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是在卖牛肉的,如果你们需要送人需要写纸条可以告诉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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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干的话还是四个口味,不辣、微辣、正常辣(就老干妈的辣度)、重辣。
然后还是三个规格,一个是68带调料的普通版,一个是98的全肉版,还有一个是28的纯调料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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